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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解》中伊博族哲学与中国之“变”的共同点

添加时间:2018-12-24 10:48

  摘    要: “变”是中国哲学之核心和特色, 体现了其强大的适应性和包容性;而《瓦解》中伊博人民所表现出来的“变”之哲学思想与中国哲学智慧有异曲同工之妙。伊博人民对大自然之“变”的掌握与利用, 为人处世方面的灵活性和面对外部世界之“变”的态度与行为皆展现了“变”之思想, 并与中国哲学的辩证思维相契合。“变”作为辩证思维的基础不仅影响着中国哲学的发展, 而且指导了阿契贝的创作思想和方法。

  关键词: 《瓦解》; “变”; 辩证思维;
 

中国哲学之“变”与《瓦解》
 

  Abstract: Change is the core of Chinese philosophy, which embodies strong adaptability and inclusiveness of the philosophical idea. Change is the characteristic of Chinese philosophy, which shows its spectacular compatibility and inclusion. Moreover, the Igbo people in Things Fall Apart reveal the mind of “Change”which is similar to Chinese philosophy. The Igbo people's master and application of the “Change”, the flexibility of human sociality, and the attitude and behavior of“Change”in the face of the outside world, which exhibit the philosophy of “Change”and accord with the dialectical thinking of Chinese philosophy. “Change”, as the base of dialectic thinking, not only affects the development of Chinese philosophy, but also instructs Achebe's creative ideas and methods.

  Keyword: Things Fall Apart; change; dialectic thinking;

  钦努阿·阿契贝 (Chinua Achebe, 1930-2013) 在《瓦解》 (Things Fall Apart, 1958) 中对非洲伊博部落的详尽和真实描写, 揭开了非洲文化和哲学的神秘面纱, 尤其是作品中的伊博文化。阿契贝以局外人的视角客观地记录了伊博族在白人殖民者入侵之前的传统习俗和仪式, 从中透露出伊博人的哲学观。国外学者主要从西方哲学的概念理解并分析非洲哲学, 伊莱拉认为小说中过去与现在的联系不仅体现在阿契贝采用西方小说形式写非洲故事, 还包括奥比里埃卡这个角色。[1]欧克帕拉关注“二元论”和“宿命论”等传统伊博价值观对奥贡喀沃命运的影响, 并由此提炼出伊博族中“形而上学”的唯心主义思想对伊博人民的控制。[2]伊库恩诺比从哲学方面阐明集体对个人人格的影响。[3]萨玛特结合本雅明的《历史哲学论纲》重新审视《瓦解》中对全球现代化的批评, 以过去和现在的对比来论证现代化的利与弊。[4]纵观国外学者的批评, 他们旨在探讨西方思想对小说的无形影响。而国内学者段静以《瓦解》为主要文本, 目的是探究阿契贝反殖民书写的背后的文艺思想。[5]其中哲学思想与中国哲学之“变”学的相似之处值得研究以深度了解非洲伊博部落的哲学思想。

  一、伊博族内部之“变”化观

  孔子在《论语》中讲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6]111。其解可为宇宙之变化川流不息或者一代又一代的更迭交替乃是天地之根本也。内部之“变”主要表现在伊博文化和人民的自身哲学思想上。伊博人民常常利用大自然的变化规律而实行耕种计划, 以此来保障自己的生存。尽管有时天地之变化多端, 让人捉摸不透, 但也从没见伊博人抱怨或者试图改变大自然。木薯是伊博族的庄稼之王, 因为其要求很高。雨水来得过早或者迟都会影响到木薯的种植和生长期, 有可能会颗粒无收。奥贡喀沃第一年种植木薯时, 经历了最悲惨的一年, 部落里有男人把衣服系在树枝上上吊而亡, 由此可见大自然之变化莫测。但是这并不是大自然的趋势, 其变化确保了第二年的不同, 奥贡喀沃借助于大自然的变化, 辛勤种植木薯, 从而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不仅如此, 伊博人民在蝗虫来临时的应对措施显示了伊博文化的适应性。“一月又一月、一季又一季就这样过去了。接着, 蝗虫来了。”[7]63蝗虫对伊博人民来说不是灾难, 而是一种幸运。首先, 蝗虫来时, 庄稼刚刚收割完毕, 于是蝗虫啃光了田里的野草, 不需要耗费人力再去除草。其次, “那密密麻麻的一片中出现了许多亮晶晶的小眼睛, 像闪闪发光的尘埃。这真是一派壮观的景象, 充满了力量和美。”[7]65蝗虫像是从天上下来的, 自带神奇色彩, 伊博人民全都跑来看这罕见景象。最后, 蝗虫本身可以当作美味来品尝, 改善一下他们的饮食。蝗虫对于有些地方如同灾难一样, 毁了人们的庄稼。但对伊博族来说, 却如天赐之物, 因为他们顺应天地之变化的种植周期让一切都来得那么适逢其时。

  当然, “变”之哲学思想不仅体现在应对大自然之变化, 而且蕴含在伊博人民的为人处世方面。首先, 伊博族不以父辈的成败衡量后辈的成绩, 重视人类的更迭变化带来的不一样性。奥贡喀沃的父亲一生欠债无数, 沉迷于音乐之中, 没有给后辈留下一点遗产;而奥贡喀沃却没有因为父亲的失败而气馁, 反而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两个头衔。“诚如长者所言, 一个孩子只要把手洗干净, 就可以同国王一道吃饭。”[7]9“变”之人生观指导伊博人民相信现在, 相信人们靠自己的努力获得的成果, 相信世间的种种变化。其次, 伊博人的格言也不全是一成不变, 会随着人的情况而发生改变。伊博人有句格言, “一个人说‘是’, 他的守护神也会说‘是’”。一个人双手创造出来的业绩使得神不得不举双手赞成。但当奥贡喀沃的枪意外走火不小心误杀了同族人, 他不得不逃难到母亲的氏族, 并重新开始种木薯, 盖自己的房屋。于是, “长者们说, 如果一个人说‘是’, 他的神也就说‘是’, 但这话并不靠谱”。[7]151奥贡喀沃与他的守护神走了相反的路, 也许是他的守护神注定了他坎坷的一生, 也许是奥贡喀沃的骄傲和不愿意承认懦弱性格决定了他要为自己行为犯错负责。最后, 伊博人对待外部世界的看法不是以孤立的, 片面的和静止的角度来看, 而是以“变”的观点, 认为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习俗, 不能以自己的生活方式想当然地认为其他部落也是这个样子。当奥贡喀沃和他的朋友在闲聊其他部族的习俗时, 奥比埃里卡的大哥说道:“但在一个地方好的, 在另一地方可能就是坏的。”[7]85这句话证明了伊博人民开放变化的世界观, 没有以自己的价值观妄自断定他人的行为是好是坏。奥贡喀沃回答道:“世界是很大的。”[7]85他们跳出了井底之蛙的局限, 以全面和变化的眼光看待世界。所以, 在谈论白人的传说时, 乌成杜说, “传说都不是没有影儿的, 世界是没有尽头的。在一个民族里是好事, 在别的民族里也许是坏事”。与前面的态度是一致的, 只是范围影射得更远, 涉及到其他民族的事情。由此看出, 伊博人从始到终都认为世界不是一成不变, 而是一直变化流动, 不只是自己部落的事物, 外部世界也不是永恒不变的。

  天地万物从无到有, 在运动中生成大自然和人类, 从而有了文明和差异。“变”指导着人类的生活及思想。“变”是中国古代哲学到现在的精华, 教导中国人不作井底之蛙。时间万物都在变化之中, 静止乃是暂时的。伊博人民虽然没有以文字方式创造属于自己的哲学和思想语录, 但是他们有着对大自然变化的熟悉和利用标志对“变”的体悟, 以实际行动来表明对“变”的认识。更重要的是, “变”作为伊博人民的人生观和世界观, 影响着他们对每一代人的培养和外部民族入侵的看法。

  二、殖民者外部之“变”的影响

  庄子曾在《外篇·天道》中谈到:“万物化作, 萌区有壮, 盛衰之杀, 变化之流也。”[8]474天地万物在变化中生成, 萌发之中有强弱之分, 盛与衰的次第, 乃是变化之流动产生的不同也, 皆属正常。非洲与欧洲相比较, 虽然同在地球之中, 但由于地理位置的差异, 它们发展水平参差不齐。正如阿契贝所言, “非洲是距离欧洲最近的大陆, 但在欧洲人心目中, 它是迥异于自身的最遥远的所在, 完全是欧洲的对立面, 这是关于历史和地理的极大讽刺”。[9]87在十九世纪, 欧洲地区的发展处于强盛的位置, 非洲势力较衰弱, 尤其是经济发展水平。因此, 欧洲开始了疯狂的殖民扩张以充实自己的原始积累, 即上述“盛衰之杀”[8]474。尽管伊博人民的自给自足的生活很满足, 生存问题可以保障, 但是强大的欧洲由于其经济实力的盛大, 野心也在膨胀, 试图用自己的宗教观和思想体系改变他们认为的封闭和落后的非洲地区。此也是世界变化产生的作用和效果。而伊博人民的世界观与欧洲的基督教思想擦出的火花更是体现了伊博文化的“变”化观和强大的包容性与适应性。

  殖民者采用“变则化, 由粗入精也;化而裁之谓之变, 以着显微也”[10]111的方法逐步入侵伊博部落。这句话讲究不同的变化过程, 有变则会发生作用, 在显着的变化之后, 便会有着逐渐的变化, 即由粗入精;而逐渐的变化发展到一定程度, 则会发生显着的转变, 即以显着的变化才能显示出那些微小的变化。虽然可以用量变与质变的辩证思维来解释后半句, 但前半句是其精髓之处。如果没有殖民者突然的到访和改变, 伊博人也不会意识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改变。传教士先是大摇大摆的到来宣传自己的思想, 然后修盖教堂, 接着在了解伊博部族的宗教信仰的基础上说明基督教的好处, 最后用强硬措施让部落的强硬派不得不屈服以彻底入侵伊博族的家乡乌姆奥菲亚。

  伊博人民“变”的世界观在面对白人传教士时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接受并尊重白人宗教思想和习俗的不同, 而不是一味地反对或者赶走他们, 只是不要影响到他们自己的习俗和宗教就可以。相比于传教士, 他们一来就宣传上帝的伟大, 伊博人民更是“变”化思想的化身。刚开始, 虽然伊博人民并不相信白人殖民者能长久地生活在乌姆奥菲亚, 给他们提供的地方也是满是黑暗的凶森林, 或者臣服于基督教的都是一些伊博氏族认为低等的人。随着伊博人民对基督教的熟识, 有些人已经发现他们的宗教并没有那么不通人意, 反而自己的习俗有那么点反人性。当传教士布朗找阿昆纳讨论宗教问题时, 伊博人从没有试图劝说, 而是尽情地讲述不同神的作用, 并倾听白人对上帝的信仰。也许这是白人殖民的方式, 但从侧面也反映出伊博族对“变”的接受程度。当白人传教士触及到伊博宗教的底线时, 伊博的祖先灵魂仍然就事论事, 惩罚了本族的人并毁灭了白人的教堂。开放公正的态度是伊博人最大的优点。然而, 奥贡喀沃却是一个相反的例子, 他不接受白人带来的新变化和宗教思想, 寄希望于全族人民用武装把他们赶出去。他执着于自己的强硬, 并认为降服于基督教是一种软弱和怯懦的表现, 就像他父亲一样, 这是他一生都在逃避的事实。所以他以自己不变的价值观判断白人和氏族, 而变的反面却如女人一样软弱。但事实却是他眼里的勇敢善战的氏族无法对抗白人殖民者, 反而却被白人羞辱, 最后奥贡喀沃自杀而亡。而自杀原本在奥贡喀沃眼里是一种软弱的行为, 他却不得不选择这种方法以暗喻伊博族已经无形之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种变化不可抵挡, 伊博人已默认的方式承认并接受, 原因在于伊博人“变”的世界观。

  辩证的看, 伊博人民以“变”看待世界的态度给殖民者入侵提供了契机, 造成了自己部落的分崩离析, 但这种“变”也为伊博部落带来了新的机会, 剔除了无人性的陋习, 接触到外界的新知识, 使得伊博人也在不断进步之中。正如庄子所说, “盛衰之杀, 变化之流也”[8]474, 盛与衰永远在不断交替变化之中, 这乃是世界之本质。当时的伊博部落位于衰, 欧洲处于盛的位置, 但是二十一世纪的伊博人却在非洲人的知识分子中占比最多。这与伊博族的人生观和世界观不无关系。

  三、阿契贝风格之“变”

  《周易·系辞下传》中讲“易穷则变, 变则通, 通则久”[11]246, 指事物到了极点就会发生变化, 变化才会使事情进展顺利, 顺利则会长久。非洲独特的文化和思想禁锢在帝国殖民统治中久矣, 殖民解放以后, 如何挖掘并发展本土文化落到了新一代非洲知识分子的肩上。作为“非洲文学之父”的伊博族作家钦努阿·阿契贝, 从始至终把伊博“变”的哲学思想贯穿其作品中。

  一方面表现在语言之变化, 二十世纪中后期, 虽然被殖民地区已经脱离了殖民的魔爪, 但代表殖民思想核心的语言文化仍然植根于殖民地区的人民和生活中, 牢固地占据着殖民地人民的思想。因此, 找寻他们原有的语言和断裂的文化成为本土作家的责任, 即采用“变”之态度融合外来和本土语言文化。所以, 一些作者支持在帝国语言的基础上重构自己的语言, 将其置于本土文化语境之中。阿契贝作为这类作家的代表, 他认为要在熟练掌握英语的基础上, 以“变”之思想改成一种新的英语以表达伊博文化和思想。正如阿契贝自己所说, “于我而言, 没有别的选择。既然已赋予我这种语言, 那我也愿意使用……我觉得英语完全能承载我作为非洲人的经历。但是这种英语必须是一种新的英语, 不但始终与英语的传统保持密切联系, 而且通过改变又能适用于表达非洲的文化环境”。[12]63由此可见, 《瓦解》里许多语言结合了英语和伊博语传达了阿契贝“变”之哲学思想, 尤其是伊博族里特有的名字和俗语。语言方面之灵活变通表现了阿契贝对伊博思想“变”的传承, 固守殖民地语言不会为当地带来任何有效作用, 而“变则通, 通则久”[11]246的思想为非洲文学走向世界奠定了思想基础。

  多变的叙事方式展示了阿契贝“变”的另一面。叙事视角的多方位转变, 即叙事视角不只是集中在主人公奥贡喀沃上, 有时也跳出主角, 转换到其他人物, 以展现丰富多彩的伊博部落生活。叙事时间的穿插, 既有倒叙, 时间点返回到过去的某个点以看现在, 又有预叙, 以未来看现在。例如, 叙述者在陈述伊克美弗纳爱讲民间故事时, 叙事视角一下子转换到恩沃依埃的内心, “就算恩沃依埃已经知道的那些, 经他一讲, 也有了某种新鲜感和某种异域感。直到临死前, 恩沃依埃还生动地记得这一段日子的生活。”[7]40同时采用预叙表明伊克美弗纳对于恩沃依埃的重要性。“变”的哲学思想增加了故事叙述的趣味性和客观性使得阿契贝呈现一个动态、多面和丰富的伊博社会给读者。

  “变”背后的辩证思维促使阿契贝用动态的、全面的观点看待非洲文化和思想的发展。阿契贝不能用静止的和孤立的方法让非洲文化一直自产自销, 而是改变原有的风格, 结合英语的特点, 创造出一种新的英语并用其书写出独特的非洲思想, 让边缘化的非洲文化重回世界舞台, 让全世界的读者重新认识真实和真正的非洲文化与哲学思想。

  四、 结语

  “变既反映现实宇宙和社会人事的存在与发展, 也联系并促成着其他哲学范畴的实现。”[13]48“变”学之所以贯穿中国哲学历史长流, 是因为其既体现了中国哲学特色, 又能表达中国文化的包容性和适应性。《瓦解》中展示的伊博族哲学思想与中国之“变”不乏众多融会贯通之处。伊博族之“变”不仅体现在伊博人民的文化与生活中, 而且在面对外敌时依然不忘其本心, 求同存异。阿契贝作为尼日利亚作家, 更是把“变”之哲学观贯彻到其作品中和作家使命上。因此, “变不仅在化解过去, 更表现在开辟未来。”[13]53无论是中国古代和近代的各种变法, 还是伊博族的世界观与阿契贝在文学创作上的改变, 中国和非洲思想家们都在以“变”之法, 化旧开新, 为自己本民族和国家的发展寻求一条长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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