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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因素对经济增长的作用机理

添加时间:2018-12-29 14:51

  摘    要: 经济增长是宏观经济学研究的首要目标。为了找出经济增长的原因和方法, 经济学家从资源、人口、资本、地理、制度、创新等诸多因素考虑, 形成了经济增长理论。本文尝试在经济增长理论演进的基础上, 阐述文化因素对经济增长的作用机理, 为我国社会主义文化建设和发展文化产业提供理论依据。

  关键词: 经济增长; 文化; 文化产业; 创新;
 

文化因素对经济增长的作用机理
 

  一、经济增长理论及其演进

  1、古典经济增长理论

  亚当·斯密最早在《国富论》中提出了通过分工提高生产率, 从而带来国民财富增加和经济增长的观点。之后, 李嘉图认为分工来源于资源的比较优势, 而马克思则将分工与技术进步的关系用于经济增长的作用机理分析。

  古典经济增长理论中, 存在较大争议的是马尔萨斯的人口理论。马尔萨斯分析农业社会下人口增长与经济增长的关系, 他认为在土地等农业生产要素增长有限的情况下, 较高的人口增长会逐步稀释人均资本, 从而降低人均产出直到人口出现减少, 这就是着名的马尔萨斯人口陷阱。马尔萨斯的观点带有局限性, 尤其忽视了创新与技术进步对经济增长的影响, 实际上, 正是快速的人口成长与技术进步, 两者相互带动, 从而推动社会进入到工业时代。

  2、新古典经济增长理论

  在经历了大萧条之后不久, 哈罗德和多马分别在凯恩斯有效需求理论的基础之上, 提出了哈罗德-多马模型, 该模型强调提高投资 (或储蓄率) 对经济增长的作用, 并提出了可以通过资本转移, 促进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增长。

  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索洛模型诞生于1956年, 索洛模型吸取了哈罗德-多马模型的优点, 并运用柯布道格拉斯生产函数, 即劳动力与资本之间可相互替代的假设, 使该理论模型更接近于实际。索洛模型得到的结论是, 在外生变量 (如技术进步率、人口增长率) 相似的条件下, 人均资本低的经济体有更快的人均资本积累, 从而获得更高的经济增长率, 且经济增长向平衡增长路径收敛, 在平衡增长路径上, 每个变量的增长率都以常数形式存在。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后, 卡斯和库普曼斯分别运用1928年拉姆齐所发表的题为《储蓄的一个数理理论》的经典论文中跨时资源分配的思想, 根据索洛模型, 对拉姆齐模型进行了改写, 该模型解决的问题是国民产出有多少应该分配给消费以满足当时的效用, 又有多少应该储蓄并投资以提高未来的产出和消费, 从而产生未来的效用。索洛模型也可以看作是拉姆齐模型处于稳态时的一个特例。

  OLG模型 (或称为世代交叠模型) , 与拉姆齐模型并称为建立微观基础的两大宏观经济基础模型, 其由萨缪尔森在1958年首创, 并由戴蒙德在1965年引进了生产部门得以完善。该模型主要讨论的问题是如何安排整个社会的资本积累路径以及年轻人和老年人的消费路径, 才能实现社会福利最大化。

  与马尔萨斯的人口理论局限于农业经济下相似, 新古典增长理论立足于工业经济的时代背景下, 将资本积累作为经济增长的来源, 而将长期经济增长的关键动力———技术进步作为外生变量。因此, 新古典增长理论对于当代经济的一些问题并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如最发达的国家和最贫穷的国家经济发展水平的差距为何并未缩小反而扩大了?为何资本并未流向人均资本较低的国家 (如印度) , 而流向了人均资本较高的国家 (如美国) ?

  3、内生经济增长理论

  由于新古典经济增长理论的局限性, 经济增长理论的发展在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曾经历过一段时期的停滞, 直到八十年代中期后, 以卢卡斯和罗默为代表的学者, 针对新古典经济增长模型的缺陷, 将技术进步作为内生变量引入模型, 形成了内生经济增长理论并影响至今。

  卢卡斯模型建立在舒尔茨人力资本理论的基础之上, 提出了人力资本增值越快, 则部门经济产出越快;人力资本增值越大, 则部门经济产出越大的观点。卢卡斯认为技术进步与人力资本结合所形成的资本积累才是经济增长的真正源泉。

  罗默模型是具有代表性的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引入人力资本后的内生增长模型。在模型中, 他将社会生产划分为研究部门、中间品生产部门和最终生产部门。罗默模型较为系统地分析了知识与技术对经济增长的作用, 突出了研究与开发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有其实际价值, 这与事实相符。值得一提的是, 罗默与二十世纪初提出“创造性毁灭”的熊彼特的观点存在不同之处。熊彼特认为创新会淘汰旧的技术和生产体系, 并建立起新的生产体系, 而罗默则用牛顿的名言“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比喻当代的创新活动, 强调更多的创新是在前人积累的基础上产生的。

  内生经济增长理论认为人口增长对于创新具有积极影响, 如我国学者梁建章等在近年的研究中得到结论, 当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以后, 人口成为影响创新力的根本因素, 也就成为经济发展动力的重要因素。

  当代经济正处于后工业时代, 后工业时代的重要特点是经济结构从商品生产经济转向服务型经济。在这个时代, 知识是核心资源, 围绕知识和创新打造生产性的服务已经成为我国当代经济增长的重要方向。

  二、文化因素对经济增长的作用机理

  1、文化激发创造力, 孕育创新环境, 影响经济增长

  文化作为一个较为抽象的概念, 较少有学者能够将文化作为经济增长的影响变量开展实证研究。例如Shane采用专利与商标作为国家创新的代理指标, 探讨了文化价值维度对国家创新的影响, 提出国家的文化环境是除了经济投入之外影响国家创新的另一基础性的驱动力。再如Chua考察文化距离在文化影响国家创新中的作用, 发现宽松的文化环境有利于创新产品的产出。

  在上文内生经济增长理论中, 学者们将人力资本和创新作为经济增长的动力, 并认为人力资本的积累主要来自于教育, 而创新则更多从创新成功概率或创新成本进行解释, 并未深究创新的来源所在。创造力并不是知识的简单运用, 后者是可以通过正规的教育途径获取的。以文学、艺术、娱乐等方式所呈现的文化对创造力的产生具有启发作用, 并通过孕育创新环境, 影响经济长期的、可持续的增长。因此, 在当代经济中, 文化在经济增长中的作用愈发凸显, 应该引起足够的重视。

  2、文化产业成为经济增长的源泉

  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 将人类的需求分为从低到高的五个层次, 在物质层面的需求得以满足后, 人类会派生出精神层面的需求。当代经济背景下, 在物质层面需求普遍得以满足的基础上, 来自精神层面需求的追求, 直接而且肯定能够成为经济增长的源泉。正如习近平主席所说, 满足人民过上美好生活的新期待, 必须提供丰富的精神食粮。文化产业诸如电影、音乐、广播、出版等, 作为满足精神层面需求的生产部门, 在当代经济中的重要性也在不断提升, 直接成为经济增长的源泉。

  此外, 文化产业在经济增长中还发挥了重要的间接作用。首先, 特定的文化产业聚集地区对居民、游客、企业具有吸引力, 能够促进区内人口的增长, 形成人口与创新相互带动的良性循环。其次, 进入门槛较低的文化产业为个人或小微企业创业提供了可能性, 有利于经济的平衡发展和持续发展。最后, 值得一提的是, 在当代经济中, 智能化作为重要的变革方向, 在制造业生产部门中, 机器代替人工的生产方式转变正在兴起, 而文化产业是劳动力密集型的, 可以促进就业, 对劳动力市场具有较强的支撑作用。

  3、文化具有较强的经济外部性, 可促进其他生产部门的发展

  当代, 在物质产品的生产中, 无形价值的体现越来越重要, 包括设计、美学、象征和认同价值等, 正是基于文化的无形价值, 使得产品变得与众不同, 从而获得竞争力。企业的竞争不再局限于降低成本, 由文化所引领的无形价值直接关系到企业的成功与否。

  例如, 美国的好莱坞大片、迪士尼作品, 日本的动漫, 韩国的偶像剧, 所带来的不仅是文化产品本身, 而且将消费偏好辐射到服饰、化妆品、旅游等诸多生产部门。我国的扬州是世界上着名的毛绒玩具生产聚集地, 而所生产的毛绒玩具一旦被赋予具有文化认同价值的款型, 则必能“身价倍增”。

  再如, 在国际贸易生产部门, 当代正在由传统外贸向跨境电商转型。跨境电商交易模式下, 生产企业将直接与国外的消费者对接, 能否在文化上迎合国外消费者的需求, 成为企业成功与否的重要影响因素。跨境电商既可以看作是电商与国际贸易的融合, 同时也可以看作是文化与经济更深层次的融合。

  因此, 文化具有较强的经济外部性, 通过与其他生产部门的融合, 能够促进其他生产部门的发展。

  三、我国社会主义文化建设和发展文化产业的建议

  1、重视传统文化激发创新创造的功能, 优化文化产业的发展方向

  在我国十九大报告中, 明确了新时代文化建设的目标, 即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发展道路, 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 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此目标着重强调了激发文化创新创造活力的功能。在当代我国的文化产业发展过程中, 满足娱乐性精神层面需求的产业诸如动漫游戏、网络小说、偶像综艺等形式的流行文化发展较快, 无可厚非这些产业具有较强的文化传播性。与此同时, 如传统文学、艺术、美学等一些传统文化发展相对迟缓, 然而作为亘古流传的文化表现形式, 恰恰具有长期性和持续性, 是激发创新创造力的源泉。因此, 重视将传统文化的发展作为优化文化产业的发展方向具有现实意义。现阶段最主要的应该打造好传统文化传承的载体, 例如加快传承文化与流行文化的融合, 将传统文化课程纳入教育体系, 促进地方传统文化走进人民生活等都是值得考虑的途径。

  2、加快文化与其他生产部门的跨界融合

  基于文化具有较强外部经济性的特点, 应加快文化与其他生产部门的跨界融合进程。从宏观政府层面来看, 中央政府可以尝试在产权交易市场的基础上, 完善无形资产交易的体系, 诸如创意理念、美学设计、作曲创作、文学剧本等均可能作为交易的标的, 加快无形资产向其他生产部门的转化。地方政府可以结合地方的经济结构制定政策, 加快促进产业间的融合, 如地方传统文化与旅游产业的融合、创意设计与制造业的融合、美学与建筑业的融合、外来文化与跨境电商的融合等。从微观企业层面来看, 企业同样需要将文化建设列入企业发展议程, 例如重视无形价值在产品增值中的体现, 重视文化创新创造在企业经营管理中的效能等。

  3、重视文化产业的人口虹吸效应, 加快打造文化产业集聚区

  当代经济中, 一方面我国人口老龄化, 导致青壮年年龄层的人口减少, 另一方面制造业的转型和智能化将会减少劳动力的需求。不少地方政府在发展过程中遇到了人口净流入不足, 影响城市化, 甚至影响地方经济长期持续发展的现实问题。正如上文指出, 人口增长与创新有相互积极影响的作用, 我国除一线城市以外的地方政府, 基于长期经济增长的需要, 有必要重视文化产业的人口虹吸效应, 促进实现人口增长与创新相互带动的良性循环。所谓文化产业的人口虹吸效应, 一方面文化产业是劳动密集型产业, 另一方面文化产业是绿色产业, 文化产业集聚区会对居民、游客, 乃至企业带来吸引力, 诱发人口的流入。尤其是由传统制造业向智能化转型较为集中的地区, 如笔者所在的江苏常州, 应将文化产业作为地方经济的支柱产业重点孵化, 加快打造文化产业聚集区, 以实现经济长期、持续的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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