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论文网致力于提供经济、法律、医学、管理、体育、教育等论文范文。
加入收藏 联系我们 信誉保证 网站地图
标准论文网创建10周年
站内搜索:
热门:
您当前的位置:> 语言学论文 > 论文内容

墨白《欲望》三部曲中的“叙述”与“身体”的关系

加入收藏〗 发布时间:2017-06-07

  摘 要: 彼得·布鲁克斯在精神分析学基础上阐述现代叙述和欲望身体的关系,认为性爱传统中的身体成为引发和推动创作动机和文本叙事的动力。在布鲁克斯身体叙事动力学视野下研究墨白欲望三部曲的叙事学,将发现不一样的文本意义和叙述角度。墨白欲望三部曲中,身体的叙述动力主要通过欲望身体、视觉身体、符号身体三个方面深入展开:欲望身体暗含作家构思的情感和欲望,同时也是促成文学的重要因素;视觉身体欲望和灵魂的投入,完成小说对现实的深刻再现和反思;文本叙述中的身体记号,在墨白小说中成为故事推进通道一个特别重要的环节。

  关键词: 身体叙事;墨白三部曲;欲望身体;视觉身体;符号身体

  在中国,身体一词几乎和卫慧、棉棉的身体写作同时流行起来,尤其是木子美现象的横空出世,让“身体”早已习惯政治化在场的国人深感不适。学术界几乎不约而同地把身体写作和 “美女作家”、“欲望写作”、“私人化写作” 混为一谈。 对身体叙写的建设性和深度化探求似乎没有太多的学术热情。与此同时,人们对先锋、前先锋、后先锋的讨论乐此不疲,在先锋文学的“语言实验”、“形式迷宫”、“魔幻狂欢”的探讨上层出不穷。 笔者将先锋作家墨白欲望三部曲和身体叙事学联系起来,一定会有人质疑,“身体”和“先锋”关系在何处?这正是本文要深入讨论的问题。

  提及身体,早已习惯“杀身成仁,舍身取义”的中国人,一定会谈虎色变,嗤之以鼻了。 作为爱恨情仇的情感对象,身体可以是他者的,也可以是自己的。对于膜拜禁欲主义的人来说,身体是阻碍精神圆满的敌人;对于精神分析学来说,身体是自恋的方向,它承载生之苦难和快乐,以及终有一死的生命归去。 我们无法想象没有身体的一切人类活动,无法假设没有身体在场,任何文学和写作将何去何从。 事实上,任何一个时代,对身体的态度是回避还是接受只是文化的一种症候,亦是说,身体的在场和不在场,是一种创造性的存在与否,是一种有意味的缺席与否。 我们能讨论的不是身体的表现场域问题, 而是不同时代和文化是如何处理和呈现身体,是以何种方式让身体在场的问题。在中国, 忽视和回避身体的传统让身体发展成为纯粹科学主义的兴趣成为枉然。 有幸的是,20 世纪末出现的西方身体叙事学 (corporeal narratology)在文学研究中纳入了身体对叙事的作用和意义研究。 其主要奠基者彼得·布鲁克斯(Peter Brooks)将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加以发展和深化, 关注性爱传统中的身体, 用性爱来表明从根本上被构想为欲望的动因、 媒介和对象进而具有重要意义的身体。在布鲁克斯叙事动力学看来,身体成为一个维度, 成为引发和推动创作动机和文本叙事的动力。 布鲁克斯进一步引入身体叙述的欲望作为故事和讲述的“双向动力学”,他指出:“性并不简单属于肉体性的身体, 而是属于在很大程度上决定身份的各种想象和象征的复合体。 ”[1](P3)在现代小说和绘画等艺术形式中, 叙事的动力来自对身体的好奇,叙事就是身体的某种符号化过程,欲望和欲望对象(身体)执掌着通往快乐和力量的钥匙。

  笔者对先锋作家墨白三部曲之文本解读, 与经典叙事学侧重于对叙事形式和叙事技巧以及作品的静态构造的分析模式不同,将借助布鲁克斯“bodywork”中对现代叙述和欲望身体的关系研究,把欲望身体明确为情景化肉身的同时, 侧重于身体符号化、欲望化和视觉化对叙事推动的分析和挖掘,以期认知和诠释迥异于传统经典叙事学的身体叙事学视野下的墨白小说世界。

  一、叙事动力之欲望身体

  身体叙事学否定传统理论视身体为一个社会的和语言学的概念的观点, 承认身体在文本叙述中的重要作用, 其关键的理论前提就是否定经典叙事学所构想的二元对立的机器式的身体。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 欲望身体是被意识形态规划的身体回归生命本源的途径,是刻录故事的地方,是叙述情节动因的一个能指。

  墨白小说中的性爱身体与小说主角的渴望和满足历程紧密相连。主人公认识和得到那个“身体欲望”, 转化成小说主体满足或者幻灭的精神世界,成为客体“存在的理由”。 三部曲中红卷《裸奔的年代》、黄卷《欲望和恐惧》、蓝卷《手的十种语言》分别对应的主人公谭渔、吴玉西、黄秋雨三兄弟于同一天出生在特定年代的一个叫颍河的乡镇医院,并且都走上了从农村挺进城市的艰难之路,在共同的“城市异乡人”的城市生活求索中,背负着乡村、生存、欲望的重荷。 从作家创作的角度来看, 主人公无一例外陷入高度性欲化的身体注视渴望。作家谭渔和官员吴玉西、画家黄秋雨作为小说构思的核心人物, 他们的身体是性欲的、 感官的, 同时具有认知欲和窥视欲。 譬如金庸小说中的大理公子段誉处处留情, 适龄女子无不投怀的构思模式,红卷《裸奔的年代》完全以谭渔和五个女人的情爱故事为叙事蓝本展开。黄卷《欲望和恐惧》 中主人公吴西玉在家庭性暴力性冷漠的压力下很快邂逅一段以性爱为突破口的外遇。蓝卷《手的十种语言》 中极具女人缘的画家黄秋雨则在画室裸体画创作中和三个女人互通情书, 陷入情感爱欲纠葛。三者无不成为爱与欲的焦点,在欲望的驱使下与世界对话, 其间暗含作家构思的情感和欲望, 而这种意念中的欲望成为促成文学的重要因素。在弗洛伊德看来,作家把白日梦即未能实现的爱欲在作品中曲折表现, 让身体得到身份的确认,获得存在的意义。

  从阅读层面来说, 身体的欲望表现为拥有和认知的双重动力。出生乡野的作家谭渔初入城市,强烈的不适和不安扑面而来, 乡村印记在城市生活的蜕变中变得极端复杂和痛楚, 他的命运在不断追寻和征服小说“编排”的五个女人的肉体关联中展开, 谭渔和五个女人的情爱故事绘制出一副真实而多元化的心灵地图, 肉体或精神的欲望几乎串起了整个谭渔的人生处境。 初恋和深爱他的锦,年轻美丽的小慧,知性成熟的叶秋,还有一夜之缘的赵静和一生相守的陈旧的妻。 谭渔和这些女人之间的认知和相爱,或者一夜情,或者单恋,或者恋爱, 都是主人公征服和获取对象的一个过程,这不仅仅是性满足的欲望,也是性作为象征深入人物生存处境, 给予读者不同层面去体会作品人物现实困惑和挣扎的途径。 女人欲望肉身的发生本质上是一种认知欲望, 小说中谭渔对女人的征服就如一种自相矛盾的苦痛。 例如谭渔和赵静的偶遇,一夜情的疯狂满足时刻,恰恰证明无处躲藏的虚空;又如满心憧憬、长途跋涉去约会年轻恋人小慧的“我”,却最终陷入情色的诱惑尴尬,落荒而逃。布鲁克斯以为,肉身欲望驱使人物与世界交往,身体这个记录生命或者悲壮,或者享乐,或者色情,甚至垂死的载体,它的首要意义恰恰在它的衰败之中得到对生命最鲜明的感受。可想而知,具有重要意义的身体以物理化的进程, 完成了传统语言所无法实现的生命体验叙写。

  墨白把创作中的人看成是一间 “神秘的房间”,“房间里隐藏着一些什么样的秘密,我们所知甚微, 我们只能依我们自己的经验去推测, 去想象。 ”[2]不言而喻,这里面蕴含着一种强烈的创作窥视欲, 充满想象和认知的愿望与福柯所阐发的“全景趟式监狱模式”, 将叙事者置身于全知全能的视野, 根据视觉来关注欲望对象的理论一脉相承。 如果按照巴特的“脱衣舞表演”来界定叙述的话,叙述者显然关注的是被爱的那个人,叙述中他并非一丝不挂,而是通过日常事物中带着遮掩、装饰身体的衣物和饰品渐次接近,这样,欲望对象的身体变成注意力的焦点,文学表现为对衣物、女人的脚步、耳环、皮肤等身体细节的描述,身体成为隐藏或最终暴露的欲望。《裸奔的年代》中的叶静,这个知性的女子几乎成了到文联改稿的乡村作家谭渔找到城市最后希望的曙光, 暗含一种获得知己和尊重的完美欲念。锦城文联邂逅后,谭渔感到自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像一只鸟被痛苦的雨丝打湿了翅膀”。 在谭渔眼中,反复出现叶静那张三十年岁月雕刻却依然美丽动人的脸, 并视之为醇香的酒,芳香诱人,想一饮而尽。 欲望之火点燃在这个“城市异乡人”的心灵深处,被欲望指引的来自身体的奇妙欲望在注视中产生了想象性的发挥和伴随而生的欲望幻想。 对这个女子注视的短暂侵入, 唤起了小说的社会诉求和谭渔的不安和渴望,那是谭渔从未完成的进城轨迹的归宿,从乡村真正融入城市,进入文化文明的话语世界。小说反复将农村的妻和城里的叶秋放在谭渔的现实和欲念里,这似乎成了一种代表现实主义的象征,是一种阶级和一种生活方式的抉择。 谭渔在一种对她者带有侵略性的欲望书写中, 成就了在自身领域里小说叙事的推进。

  二、叙述动力之视觉身体

  “自从希腊哲学的时代以来, 视觉一直被拥戴为最为优秀的感官。 ”[3]在谭渔的视觉里,叶静成为一个偶像化的完美对象, 或者说, 是一个并不完整却因为她身体上附属的种种细节都可以成为迷恋所指而成为注意力的焦点。 那个季节里叶秋穿的“红色风衣”,跃入“我”的视线,“他闻到春天的气息”, 风衣被风扬起,“像蝴蝶舞动的翅膀”,叶秋脸上有如秋水一样“出俗的眼睛”,酒后谭渔的手触碰到的叶秋柔软的衣服和肩膀, 让他多么想拥有她, 幻想着拥抱她。 小说中, 叶静被注视的身体在谭渔的视觉考察中成为“黑色房子”的诱惑和欲望, 成为主人公谭渔社会性、 幻想性的建构。

  另外,在墨白压轴之作蓝卷《手的十种语言》中,作者更为大胆直接地将裸体画、画家黄秋雨和多个裸体模特的情感欲望融为一体, 借助最具有窥私欲的私人书信体的穿插写作, 将视觉身体的动力创作发挥得淋漓尽致。毋庸置疑,在父权制社会里,男性的身体俨然是标准,是免于好奇心或表现的对象,被当作认知的动因,而不是对象。相反,女性身体被层层衣物、 社会禁忌包裹, 成为一个谜,美杜莎的头代表神秘,所有看见的人都有变成石头的危险。可见,父权体制下暴露女人的身体意味着解开最神秘的东西。 西方女性裸体画兴起于十九世纪, 几乎从一开始就是男性情欲化的观看对象, 画中的女人往往是在梳妆或裸露于床笫的时候被人看到。福柯认为:资产阶级的兴起提升了性和生殖的观念。[4]进入大众文化视野之后, 展览技术像商店百货的展示橱柜和图像摄影一样花样百出,裸体画已经变成了裸体的商品化,变成了“美女出浴”“销毁的眼神”等欲望化的“看”

  和“被看”。 基于视觉动力的考虑,萨特认识论指出:“有人拉开了自然的帷幕, 有人揭露了它……任何一种探索总是包含着对一个裸体的念头。 ”[5]不难想象, 黄秋雨在画家身份和女模特裸体的观望和创作中, 弥补了文学创作本身因为言不尽意而无法实现的视觉和欲望的完全性。在《手的十种语言》的文本叙述中,位于现实主义中心位置的视觉领域的身体,无法避免地和窥视癖联系起来。黄秋雨在私人画室注视裸体模特, 并成为作品中固定不变的窥视癖者, 而窥视癖和认知欲望纠缠不清,联系一体。 按照布鲁克斯的观点,那种天生注定无法满足的欲望源于认知的冲动,“黑色的房间” 的诱惑更倾向于一种把认知转化成可以把握和占有的欲望。 小说主人公黄秋雨一出场就在一场扑朔迷离的人命案中死去。黄秋雨是谁?他在画室里的爱欲和创作让他看到了什么, 又得到了什么? 如此疑问,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场欲望的追溯,其注意力必将回归到身体话语的框架中,即关于黄秋雨和三个裸体女模特的那些欲望故事的意义。按照弗洛伊德的观点,人类文明的程度和人的力比多(性欲)是成反比的。黄秋雨将“手的十种语言”之第一种命名为“性欲”,认为“这是一种临时性的精神病。……这种疾病和癌症等疾病一样,只在灰暗无光的房间里传染……这种疾病有时是致命的,不过它对提出医治这种疾病的医生的损害,比对患者更大。”作为师范学院美术系主任的黄秋雨, 从乡村融入城市文明的历程使其身心承受无穷的痛苦,琐碎无聊的生活,庸俗不堪的妻,艺术奋斗生涯的坎坷,让他伤痕累累。而医治黄秋雨疾病的是裸体模特米慧、粟楠、林桂舒,她们或者怀了他的孩子,或者陷入肉欲的情恋,或者精神错乱,或者面临恐惧,情欲之手把她们折磨得死的死,伤的伤,就像最终走向死亡的黄秋雨一样。 不难想象, 黄秋雨在他的私人画室和裸体模特的情欲是“色情”的结果。 “erotic”(色情)一词的界定,本意是“爱神”,但它却被赋予了不道德的令人不快的含义。 阿尔伯特本着精神分析学原则, 在阐述文学和色情关系的着作中指出:“文学的巨大魅力就在于它忠实于生活, 而性爱或者色情恰恰是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并不带有淫秽之意”。[7]色情在小说的情节推进中起到极其重要的作用, 墨白让黄秋雨和三个女子的私人书信公开阅读, 利用书信的亲密度和书信记录的故事和细节揭露隐私。 书信中,“手”触摸的“幽密的森林”,“静夜中悄悄吐欢的俏合欢”,“想你那健壮的胳膊搂住我”, 是米慧对秋雨哥哥的性爱欲念,成为情感故事推进的原动力。“当你面对一个女子的裸体的时候,你都想些什么?”这是栗楠写给黄秋雨的信中发出的疑问。在人类潜意识里,女性裸体和生殖器代表生命的发端, 能够唤起力比多的渴望,力比多的释放即潜意识本能得到发泄。黄秋雨生命中的现实压迫让他渴望精神上的满足, 当他注视女子胴体的时刻, 他的灵魂在欲望中得到安慰和满足。 俄狄浦斯王用尽一生追逐欲望直至痛苦的尽头,黄秋雨欲望中的圆满只是让他失明。这种极端的小说模式,作为文化基本的叙事,回归到身体肉身化的“各种想象和象征的复合体”,身体成为注视,成为视觉领域中欲望和灵魂的投入,完成对现实的另一种反思。

  三、叙事动力之身体记号

  弗洛伊德在 1905 年撰写的《性学三论》中评论说,自卢梭的《忏悔录》以来,所有教育家都知道,屁股上的疼痛的刺激是被动的残忍本能(性受虐狂)满足性欲的根源之一。卢梭的忏悔涉及朗拜尔西埃小姐对十岁左右的他责打时有 “一种混合着肉欲的感觉”,这种莫名的心灵痕迹可以理解为“打屁股”给他的身体打上了标记,屁股是标记性爱记号的部位。卢梭进一步写到:这场童年期的惩罚,决定了我一生的趣味、欲望和激情。换句话说,性爱记号在童年期的卢梭身体上做的标记对他的一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如此看来,身份的辨识和叙述的推进似乎有赖于特殊标记的身体, 给身体标上记号, 意味着它进入写作, 成了文学性的身体。 布鲁克斯认为:“身体的记号不仅有助于辨认和识别身份,它也指示着身体进入文字领域,进入文学的途径: 身体的标记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一个字符,一个象形文字,一个最终会在叙述中的恰当时机被阅读的符号。 ”[1]墨白三部曲黄卷《欲望和恐惧》 讲述了从乡村教师到挂职副县长,从乡下人挺入城市心脏的吴玉西用婚烟的幸福为代价换来城市的立足之地, 在性冷淡的妻子牛文藻的家庭暴力和一句“吴西玉,你的今天是怎么来的?”恐吓中逃离,发出“我的上帝啊,救救我”的无助呼喊。幽会情人尹琳成了他存在感认同的途径,在和情人疯狂的肉欲之旅中逃避现实,寻求尊严。

  故事的叙述,有赖于身体最初的标记。墨白对吴玉西眼中的女性身体标记给以了持续的关注, 给小说的未来发展带来启发性和创造性的指意表达。

  其一,牛文藻,被打上双重标识的身体。 吴玉西和妻子牛文藻一个村子长大, 牛文藻母亲和牛文藻孪生的姐姐的性遭遇让吴玉西将双重记号强加在牛文藻身上。在那个蒙昧贫穷的特殊年代里,农村一场性启蒙教育的电影, 演变成了牛文藻母亲的真人表演。 封闭的乡村使作为少年目击者的吴玉西内心充满恐惧,而牛文藻的姐姐被强奸,让吴玉西每次看到孪生的妹妹牛文藻都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 牛文藻姐姐和妈妈的身体记号被吴玉西强行加在后来成为他妻子的牛文藻身上,同样,牛文藻对男人的厌恶和对性的蔑视亦是来源于这两个和自己没法分清界限的身体的亵渎。 吴玉西性启蒙中的恐惧和性发泄的幻想, 最终让标记的身体成为“故事的躯体”,成为叙述内涵的关键连接点。

  他从家里逃离,从情人的床上逃离,但是他无法摆脱妻子牛文藻的那双眼睛, 而这双眼睛是牛文藻的身体记号持续作用的表述, 是符号被阅读的故事化进程。 卡伦霍妮说:“对权利的病态追求所包含的支配他人的倾向, 并不一定公开地表现为一种针对他人的敌意。 ”[8]童年期的心理创伤形成身体记号的原始叙述动力, 牛文藻对吴玉西的支配和控制,吴玉西对尹琳的肉欲征服,都可以认定为打上记号的身体在作家创作中被满怀欲望的认知、激活,最终水到渠成地进入故事。其二,杨景环。吴玉西同学中气质长相出众的城里人杨景环,在农村人吴玉西看来,自己和她有天壤之别。因为不标准的发音,同样说“笔”,却被杨景环认为不怀好意,抽了他一个嘴巴,吴玉西脸上留下疼痛的身体记号, 这个身体记号成为吴玉西一辈子的一个欲望:征服杨景环就是征服城市的信号或者全部。

  他努力实践自己的城市中心人的梦想, 从农村教师到县委副书记, 成为一个外表上地道的有地位的城里人。 欲望主人铭记身体印记的方式终于在人到中年的时候, 在他和杨景环从未实现的关系中再现身体记号的疼痛。 当杨景环主动展开身体和吴玉西作爱时,吴玉西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让我们农民的鸡巴好好地教训一下你这城里的女人吧! ”可以想象,吴玉西一切形式的征服和欲望都根源于童年期的那个巴掌———那个带着痛感和自卑感的身体记号,换言之,吴玉西的人生叙述都离不开身体记号的符号学意义。但是,吴玉西并没有在征服中获得预想的胜利感, 他陷入失望和虚无,他发誓,他再也不会来这个曾经在生命中刻下“深刻烙印”的女人的面前。 文本叙述中的身体记号, 在现代叙述中成为故事推进通道的一个特别重要的环节,那奇特的标记身体的情节,又一次给我们证明了符号学身体的创造过程。 男人努力给女人打上身体上的标记, 同时释放出势必给男人带来伤害的情欲, 身体符号成为墨白小说文本叙述不能忽视的叙事动力。

  身体, 一个自始至终承载生命全部强壮和衰弱、快乐和痛苦的载体,最终无法避免身体记录并实现对生命肯定的最后时刻的到来。黄秋雨死了,吴玉西死了,谭渔陷入虚无的存在。布鲁克斯对死亡的认识,来源于一种如同婴儿般的领域,如生之再现的身体, 因为人类的一切语言文字实际上都在否定死亡。这种庄重的生命思考,和墨白的小说人物命运设计极其相似。 墨白小说世界在布鲁克斯身体叙述动力学视野解读中, 同样实现了对生和死全新的认知。

    优秀论文范文分享:
    上一篇:普通话测试作弊原因与防范策略
    下一篇:没有了
    联系地址: 上海市杨浦区邯郸路(临复旦大学校区)邮编:200000 网站合法性备案号:蜀ICP备09029270号-1
    Copyright © 2002-2014 www.bzlunwen.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